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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伟登山:进退自如

发表时间:2020-06-21 09:30:00  来源:野望文存  浏览:次   【】【】【

      2018年5月,著名投资人厉伟在珠峰海拔8300米处停下攀登的脚步,放弃登顶;今年5月,他带着女儿一起攀登珠峰,在前期拉练结束后,由于身体原因,他劝说女儿放弃登顶;5月28日,厉伟成功登顶珠峰。但对厉伟来说,登顶并不重要,在登山过程中领悟“进”“退”之间的哲学,才是他热爱登山的缘由。

▲厉伟在珠峰顶峰


       2016年之前,厉伟的户外经历以徒步为主:2013年11月,完成香港毅行者百公里山地越野,翻山越岭44小时;2014年,完成深圳磨房百公里,徒步22小时;参加第九届玄奘之路商学院戈壁挑战赛,ABC三段800里流沙连走;2015年,在13个月内完成极地长征250公里经典4站:智利阿塔卡玛高原、纳米比亚骷髅海岸、新疆戈壁以及南极雪原徒步。


      厉伟登山的契机,是2015年底,北大山鹰社联合校友成立珠峰登山队,准备于2018年5月,即北京大学120周年校庆之际攀登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


▲厉伟在珠峰


       北大校友曹峻是北大山鹰社第二任社长,自1990年成功登顶玉珠峰(海拔6178米)后,在之后的23年间共攀登24座山峰,并于2013年登顶珠峰。他打电话邀请厉伟:“有没有兴趣加入北大珠峰登山队?”


       用攀登珠峰的方式为母校120周年校庆献礼,厉伟当然有兴趣,但他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体。曹峻对他比较了解,认为以他的身体条件攀登珠峰没问题。登过20多座山的人都觉得自己没问题,厉伟少了些顾虑,决定加入北大珠峰登山队。


9小时登顶人生首座雪山


2016年3月,厉伟应邀到拉萨,担任拉萨市第二届青年创新创业大赛评委。当然,他此次西藏之行最重要的目的是到雪山上“找找感觉”。经已完成“7+2”(指攀登7大洲最高峰,且徒步到达南北极点)、三次登顶珠峰的北大校友黄怒波介绍,认识了西藏圣山登山探险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山探险)总经理次仁桑珠。

▲厉伟与次仁桑珠


次仁桑珠了解厉伟的情况后,派出圣山探险实力最强的明星向导——当时已11次登顶珠峰的扎西平措带着厉伟去启孜峰体验雪山攀登。启孜峰海拔6206米,是一座入门级山峰。但经验丰富的扎西平措还是做了充分准备:为厉伟准备了一瓶高山氧气。两人从海拔4800米的嘎洛寺出发,往上攀登了3个多小时,厉伟的身体一切正常。


这次启孜峰体验攀登给了厉伟很大信心,他感觉他的高海拔适应能力还可以。而扎西平措也成为厉伟登山的启蒙者,自此结缘。

▲攀登中的厉伟


2016年10月,第14届西藏登山大会举行,其中有一项重要内容是攀登海拔6010米的洛堆峰。厉伟再次来到西藏,参加洛堆峰攀登活动。扎西平措当时正在卓奥友峰带客户攀登,就给他介绍了同样经验丰富、已完成“7+2”的兄弟次仁旦达,带他攀登洛堆峰。


由于攀登洛堆峰的人数较多,分成A、B组分批攀登。次仁旦达带A组登顶后,决定第二天陪厉伟随B组再登一次。他们凌晨3点起床,4点出发,厉伟走得特别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气。8小时关门时间到了,他们离峰顶还有50米……最终,厉伟花了9个小时才登顶洛堆峰,攀登过程中,次仁旦达一直在旁边鼓励、帮助他,两人因这次攀登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在洛堆峰顶跪谢山神


       2017年5月,厉伟随北大珠峰登山队前往珠峰北坳进行高海拔适应训练。前期的拉练一切正常,到了从海拔6500米的前进营地正式攀登北坳的时候,又出现了攀登洛堆峰时的状况: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气。高山向导看他走得实在艰难,就让他从海拔6700米处开始吸氧——在吸氧的情况下,他依然走得上气不接下气,整整比队友们晚了5个小时才返回前进营地。


晚上住在前进营地,厉伟吸着氧才勉强入睡。凌晨4点多,氧气用完后,他因为缺氧被憋醒了,队医甚至来不及穿羽绒服就跑出帐篷,赶紧给他提了一瓶氧气进来换上。第二天,他靠吸着氧,慢慢撤回了海拔5200米的珠峰大本营。

▲北大珠峰登山队(供图/历伟)


2017年9月,厉伟重返喜马拉雅,随北大珠峰登山队攀登海拔8201米的卓奥友峰。到大本营后,他有点感冒、咳嗽,但没有重视,想着扛一下就过去了。在冲顶前,队伍最后一次前往海拔6500米拉练,刚从前进营地出发走了100多米,亲自带队的次仁桑珠就发现厉伟的身体状况异常:每走两步就开始咳嗽,而且咳嗽完了还吐!次仁桑珠随即护送厉伟回到前进营地,安排队医做了简单检查后,队医建议到定日县再做详细检查。


从卓奥友前进营地到能坐车的地方需要向下走一段路,平常只需要2个多小时,在队医与普布顿珠(西藏拉萨喜马拉雅登山向导学校副校长)的陪同下,那天厉伟走了5个小时。

▲整装待发的厉伟(供图/厉伟)


坐车到定日县人民医院后,立即给他安排各种检查,医生诊断为急性肺水肿,安排吸氧、用药。医生给他的告诫是:“从此以后,最好不要再越过目前的海拔——定日县城海拔4200米,否则这个病就很可能复发。”


经过治疗脱离危险后,他连夜赶到日喀则市,第二天飞回深圳。他在深圳治疗了一周,躺在病床上看到队友登顶卓奥友的消息。那天正好是国庆节,在卓奥友峰峰顶,北大登山队的队员们为共和国和母校送上最高的祝福:“祝愿我们的共和国母亲生日快乐,祝愿我们的祖国繁荣富强,祝贺亲爱的母校即将迎来建校120周年诞辰。”他们在顶峰宣誓:“永远爱党,永远爱祖国,永远爱人民,永远爱家人,永远爱北大!”

▲北大珠峰登山队攀登卓奥友(供图/厉伟)


队友们熟悉的声音从卓奥友峰顶传来,厉伟听得热血沸腾。


病愈后,厉伟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是否应该听从医生的建议,从此不再进行高海拔登山活动?难道就此告别雪山,此生再也无缘登顶珠峰?


厉伟不甘心!


历伟在洛堆峰(供图/厉伟)


2017年11月5日,他再次赶到拉萨,参加西藏登山大会,尝试再次攀登洛堆峰。结果,身体一切正常,他仅用了2小时40分就登上了顶峰,而此前他首次登顶用了9个小时!登顶后,厉伟长跪在洛堆峰峰顶的雪地上,五体投地,泪流满面拜谢山神:“感恩雪山女神护佑,让我回来。”


失而复得,重回雪山


厉伟重拾登山的信心。


2017年底,北大珠峰登山队攀登四姑娘山三峰。前期拉练一切正常,正式攀登的时候,厉伟又出现了首次攀登洛堆峰、攀登珠峰北坳时相同的状况:突然变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吸困难。包括向导在内,所有人都建议他放弃攀登,但他坚持登顶,代价是队友们在峰顶等了他近两个小时。


回到深圳后,他找医生咨询他的身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正常的时候可以轻松攀登雪山,但有时会突然出现喘不过气来的情况?医生详细了解他的经历、做过相关检查后告诉他:原因是冰雪哮喘,很多冰雪项目运动员都有这个病。

▲攀登中的厉伟


医生进一步解释,通常情况下,人是通过鼻子来进行呼吸的,空气经过鼻腔会被加热并且变得湿润。但是在长时间激烈运动时,运动员们大多数都会使用嘴进行辅助呼吸以便得到更多的氧气。没有经过加热加湿的空气通过口腔直接进入到了肺里,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很容易患上哮喘病。这也是为什么人在长时间大运动量之后很容易出现咳嗽等症状的原因,由于在高海拔登山过程中,空气更加寒冷干燥,因此容易引发哮喘。


原来是因为冰雪哮喘!之前在登山过程中身体出现的异常状况原来是因为冰雪哮喘。找到了原因,厉伟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冰雪哮喘是一种简单的病,治愈后又可以登山了。


只有登过山的人,才能体会雪山的诱惑。只有体验过雪山诱惑的人,才能体会厉伟“失而复得”的心情。

▲攀登中的厉伟


在珠峰海拔8300米处放弃登顶


2018年5月,厉伟作为北大珠峰登山队队长,带队攀登珠峰。为他们提供后勤保障和登山服务的,是厉伟自登山以来最信任的伙伴——圣山探险,纪念北京大学成立120周年珠峰攀登活动由次仁桑珠和北大校友黄怒波共同指挥。


为了让他更好地适应高海拔,在队员第一次上北坳时,次仁桑珠给他特别“加餐”:其他队员最高到海拔7500米就可以了,他要拉练到海拔8000米。凌晨2点,他就被扎西平措叫醒,带着氧气从海拔7028米的北坳营地往上走。那天,他从北坳营地出发,拉练到海拔8000米再回前进营地,整整用了18个小时,比别的队员多走了9个小时。扎西平措对他的身体适应能力和拉练效果比较满意,认为以他目前的状态,登顶珠峰没有问题。

 

▲厉伟(右)与他的高山向导扎西平措(左)(供图/厉伟)


作为北大珠峰登山队队长,厉伟的年龄也是最大的,次仁桑珠作了特别安排:让扎西平措作为厉伟的主向导,曾一次背负11瓶氧气下山、年轻一代高山向导中能力很强的扎西贡布作为辅助向导。


5月15日,队伍从海拔8300米的突击营地准备冲顶。凌晨12时,厉伟和扎西贡布钻出帐篷,呼啸的寒风裹挟着冰晶和雪粒打在裸露的脸上,风寒效应使体感温度降到了摄氏零下四十几度。他们站在队员必经之地,一边跺着脚,一边和冲顶队员一一拥抱告别。

▲厉伟与扎西平措在顶峰


用了近两个小时送走了所有队友后,厉伟逃回帐篷。此时扎西平措已经全副武装,他拉开帐篷问:“我是你的向导,你让我去哪里?”厉伟为扎西平措的忠诚感动,回答说:“你去照顾其他队员吧,帮我带点峰顶的雪下来。”扎平背了4瓶救援用的氧气走了。


此次北京大学的珠峰攀登活动,吸引了来自社会各界的众多目光。然而,就在冲顶前十天,保加利亚的一位著名登山家在攀登希夏邦马峰时失踪,保加利亚政府专门致电中国政府,请求全力搜寻,此事引起中国政府高度重视。


面对不同的抉择,次仁桑珠、黄怒波、厉伟经过认真评估风险,做出决定:次仁桑珠坐镇海拔7028米的C1营地担任总指挥,黄怒波留在海拔6500米的前进营地协调指挥;厉伟此次放弃冲顶,驻守在海拔8300米的突击营地协助安全指挥;厉伟的主向导扎西平措作为安全救援向导和队伍一起冲顶,保障冲顶队员安全,厉伟留守等第一批队员安全下撤到突击营地时带队下撤。

▲攀登途中休息的厉伟


这样,减少一名冲顶队员,就减少一分风险。而厉伟放弃冲顶,就意味着他的主向导扎西平措可以去帮助其他队员。此外,厉伟当时的身体状态相当不错,留在海拔8300米的突击营地,可以送队友出发冲顶,鼓舞军心,做一些指挥协调的工作。


5月15日10时23分,北大珠峰登山队成功登顶珠峰,为母校建校120周年献上了一份厚礼!


活动结束后,厉伟在一篇文章中这样写道:

“从珠峰下来后,有人问我,全员登顶岂不是更加完美?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相较于全员登顶,全员安全的价值更大。作为队长,这是我的使命所系,更是责任所在。因为,我们是一个团队,团队的成功,远比个人登顶的荣耀,更令我看重与珍视。‘山就在那里’,今年不登顶,明年、后年,甚至十年后仍然可以去尝试攀登。但是,作为北京大学2018珠峰登山队的一员,能够以这种方式为团队做出贡献,一生只有一次!”


将登山精神融入企业文化


山就在那里。


厉伟回来了。今年重返珠峰,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女儿和合伙人顾文婷一起。

▲厉伟与女儿和合伙人顾文婷在拉练途中


作为松禾资本创始合伙人,厉伟在风险投资界已经摸爬滚打了20多年。2018年珠峰攀登结束后,他回去在公司的分享会上说:“其实雪山并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你只要设立目标,用科学的方法,或许大家都有机会去尝试一下。”


2018年7月,公司组织了一批高管到西藏攀登洛堆峰。攀登结束后,大家的感受都很深,对雪山攀登也有了初步的体验和认识。2019年7月,公司又组织登顶洛堆峰的人员攀登海拔7034米的卓木拉日康峰。随着海拔提升,有些人的身体不适应高海拔,未能登顶。再后来,公司又组织登顶卓木拉日康峰的人员攀登卓奥友峰,由于天气原因,所有人到达海拔8000米处,但未能登顶。

▲厉伟(左)与合伙人顾文婷


厉伟的女儿以及松禾资本合伙人顾文婷就是这样从2018年7月开始登山的,从6000米级的洛堆峰,到7000米级的卓木拉日康峰,再到8000米级的卓奥友峰,在圣山探险强大的后勤保障和登山支持下,一步步登上海拔8000米,获得了攀登珠峰的“许可证”。


从2010年开始,报名参加圣山探险的珠峰攀登活动,必须要有攀登海拔8000米级山峰的证明。在次仁桑珠看来,一个人要想攀登珠峰,必须从5000米、6000米、7000米、8000米级的山峰一步一步攀登,通过这种持续的登山活动,登山者才能够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适合登山,从身体上、心理上为攀登珠峰做好准备,从而大大降低登山风险。


今年是中国人首登珠峰60周年,也是人类首次从北坡成功登顶珠峰60周年。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攀登珠峰是非常幸运的,厉伟和女儿以及顾文婷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

▲厉伟与女儿


前期拉练结束后,厉伟的女儿咳嗽比较厉害。在定日县人民医院拍肺部CT检查,多位医生看完片子后的意见不统一,有的医生认为肺部有些问题,有的认为没有问题。由于女儿和他一样有冰雪哮喘,再加上本来咳嗽就很厉害,思前想后,他最后还是劝女儿这次放弃登顶。


厉伟考虑的是:首先,女儿出现咳嗽,身体不在正常状态,在这样的情况下攀登珠峰容易出现安全问题;其次,如果坚持上,万一在山上出现状况,团队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救援,从而影响其他队员登顶;最后,在人类首次从北坡成功登顶珠峰60周年这样重大的时间节点上,团队出现任何问题都会引发负面影响。


在厉伟这里,团队远比个人重要,无论这个“个人”是他自己,还是女儿。


5月28日上午,厉伟和合伙人顾文婷成功登顶珠峰,并于29日晚平安下撤到珠峰大本营。女儿专门从深圳飞到日喀则来迎接他,但当她看到在拉练时体能比她还差的队员都成功登顶珠峰,心里特别难受,只待了一天就返回深圳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选择放弃比选择坚持更难。但对于厉伟,他早已找到了“放弃”与“坚持”之间的平衡,进退自如。

人物简介

厉伟,57岁,松禾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创始合伙人,松禾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北京大学名誉校董,北京大学企业家俱乐部理事长,松禾成长关爱基金会理事长,深圳市政协常委。20205月28日成功登顶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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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许战泉